无厘头的画怎么成了“好的艺术”

更新时间:2021-01-26

  ①马库斯·吕佩尔兹创作于1994年的油画《没有女人的男人,帕西法尔》(中华艺术宫供图)

  艺术进入现当代,某些评判艺术的标准早就发生了变革,甚至可以说发生了惊天大逆转。作品外观上有序的美感不那么重要,取而代之的,是对技法的革新、对传统审雅观点的挑战。

  第二,吕佩尔兹曾说,如果非要用一种“主义”来定义他的风格,兴许用“碎片主义”还算比较贴切。在他的作品里,元素、主题、色彩、材料等都可能被视为理解碎片的切入角度,同一作品中的不同具象图像彼此之间好像缺乏明显的关联,就像将各种碎片拼贴而成似的。与此同时,碎片不仅仅彼此被吕佩尔兹割裂地利用,而是承载着诸多象征寓意,与历史、神话、宗教关系周密,碎片与碎片之间已构成一定的意思空间。

  德国新表现主义画派甚至体现出某种饶有象征的悖反:一方面,它被寻常观众视为前卫、另类的代名词,另一方面,艺术史赋予它的改造意义很大程度来自它对传统具象绘画一以贯之的坚持。只管吕佩尔兹或多或少受到过形象艺术的影响,其作品中也有丰富的抽象因素,但整体显现在画布上的,仍然更倾向于具象表现。这种保持竟然成了一种抵抗。

  ②爱德华·蒙克创作于1892年的油画《卡尔·约翰街的夜晚》,初显表现主义特质

  来源:文汇报

  事实上,德国新表现主义都曾被冠以“坏的画”(bad painting),也有人认为这样的画“无厘头”。它们抛弃了既有的绘画形式与标准,非但没法予人赏心悦目之感,甚至以混乱的画面、毛糙的质感予人“丑陋”的印象。然而,“无厘头的画”可能同时是“好的艺术”(good art)。从德国新表现主义的一批精良作品中,业内人士就跳脱表层观感读出了真挚的求索精神,读出了艺术家对民族历史跟未来的严肃思考。

  ③瓦西里·康定斯基的抽象作品

  正于中华艺术宫举办的“时光停留———世界艺术巨匠马库斯′吕佩尔兹艺术展”备受凝视。作为德国新表现主义的代表人物,吕佩尔兹的画被以为具备划时代的意义,却也饱受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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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吕佩尔兹认为“艺术家的作品永远处于与其余艺术家作品的关系当中”。这意味着需要一定的艺术史基础方可解码其作品背地隐藏的与其余艺术家或深或浅的关系。好比,吕佩尔兹创作过多幅题名为 《普桑》 或《普桑之后》 的作品,这好像直接指涉17世纪法国古典主义画派尼古拉·普桑的作品。又如,他的一幅题为 《处决》 的作品,其主题与构图让人很容易联想起弗朗西斯科·德·戈雅、爱德华·马奈以及毕加索同样表现战斗的作品。由此可见,吕佩尔兹确切深谙古典大师以及诸多现代派艺术。

  即便在专家学者眼中,如何观赏吕佩尔兹的作品,真实 未审不定论。但可以断定的是,当观众站在他的作品前,与作品的对话交流已经发展了。

  一位学者告知记者,若要理解这一点,须要回到艺术史当中。自1960年代开端,在西方艺坛先后占据主导地位的是来自美国的“形象表现主义”、“波普艺术”、“极简主义”、“概念艺术”,它们近乎极其地脱离了架上绘画本身,在此背景下,具象绘画逐渐式微。

  “面对吕佩尔兹的作品,厌恶、皱眉,或是惊喜、惊叹,都是观众审美表白的自由,没法用某种特定的模式去演绎甚至制约观众思考的可能性。”研究方向为德国新表现主义的同济大学人文学院哲学博士张浩告诉记者,懂得吕佩尔兹,他可能提供给观众的仅仅是两条线索。

  在世俗的眼光中,吕佩尔兹分歧乎传统审美的作品可不就是画坏了的画?它们看似在以一种“不正确”的绘画方法,给人留下“坏的”“丑的”印象,用意挑衅或更新绘画观点与措施。

  从蒙克、康定斯基到培根、罗斯科,百来年间这么多现当代艺术大师,哪位画的又是传统意思上的好画呢? 或者,是人们观画的理念该更新了! 不妨就借着这些无奈明白辨明究竟表示了些什么的绘画作品,尽情释放视觉幻想。

  业内人士却认为,“坏的画”未必不能成为“好的艺术”。艺术进入现当代,某些评判艺术的标准早就产生了变更,甚至可以说发生了惊天大逆转,黄大仙论坛。作品外观上有序的美感不那么主要,取而代之的,是对技法的改革、对传统审美观念的挑战。20世纪以来的艺术家简直都是发明家,为了别树一帜,不得不追求独创性。任何背离传统的举动都可能被欢呼成引领将来的新“主义”。坏的画有时自身即作为一种策略而存在,为绘画方式开拓新的可能性。从这层意义上说,“坏的画”完整能够等于“好的艺术”。蒙克、康定斯基、米罗、马蒂斯、培根、罗斯科……这么多现当代艺术大师,哪位画的又是传统意义上的好画呢?

  吕佩尔兹等德国新表现主义艺术家们对看似传统的具象绘画的回归,不是一种倒退,不必定象征着完全恢复旧典大师的全套绘画。古代人的处境,需要用现代主义的办法来表现。他们广泛接受了多种作风,包括前卫艺术的部分特质,用新的方式来激活架上绘画,所以才会看起来显得前卫。这一绘画流派的崛起再次证明了即使形式的语言已经走向极限,架上绘画在其内容以及精力范畴中上仍然存在可以延伸的空间,比如反思德国在战役中的角色、战后德国如何融入世界等议题都是德国新表现主义艺术家的常用母题。

  艺术总是存在着无法说明的部门,而该部分只能让欣赏者直接去感触它,就好像凝听音乐一样。如果人们试着用语言来探索艺术的中心部分,很快就会碰到限度而显得词穷。

  这类作品有时作为一种策略存在,为艺术开辟新可能

  “艺术往往无法被描述,这就是最切实的情形。旦人们开始进入作品的细部探讨时,就会错失其全貌。”两位德国艺评家塞兰特跟基特尔早就在本名为 《看懂了超简单有趣的古代艺术指南》 的书中提醒观众。他们认为艺术的念叨总是似是而非,人们尝试用语言把持艺术作品,而艺术最重要的特质却是无法用语言的概念阐明的;艺术老是存在着无奈解释的部分,而该部分只能让观赏者直接去感想它,就仿佛聆听音乐样。假如人们试着用语言来摸索艺术的核心局部,很快就会遇到限度而显得词穷。

  以吕佩尔兹为代表的德国新表现主义画派,在其突起的20世纪七八十年代,就因具备某种独创性而渐成当时欧洲艺术的重要状况。他们的很多作品不仅强调艺术家的自我表现,其画风也富有赫然的德国民族个性,在画面中始终探寻绘画与本民族艺术、历史的关系,被艺评家解读为将社会问题的反思与批驳转化为绘画的主题与假想。比喻吕佩尔兹创作于1970年代初的“德国主题”系列作品,曾将军帽、钢盔、铲子、棋子等符号引入画面。有时在图像上嵌入的锯子、电线等元素,则为画面留下斑驳的痕迹,似乎象征着二战为德国留下的创痕。

  兴许,读懂吕佩尔兹,最好的办法就是亲临展厅,直面作品。诚然无法清楚地辨明这些画画的是什么,你却很难不被画面中积蓄的力量、展厅里涌动的感情所震撼。

  打翻的颜料盘? 稚拙的涂鸦? 拼贴的碎片? 良多观众直言欣赏不了吕佩尔兹的作品。可无论你爱或不爱,在世界艺坛上,吕佩尔兹是个难以忽视的名字。

  “我的创作就在于被人看到,而不仅仅是画给自己看。”吕佩尔兹直言,只有当一幅画被很多人看到过、感受过,它才能成为一幅好的作品留存下来。只有当观众对你的画有了理解、有了思考,你的画才华发生价值。”这正是为什么他尤为重视展览这一情势。在此次展览中,除了超越艺术家数十年创作进程的75件架上绘画和13件雕塑作品之外,展览本身也是吕佩尔兹送给上海观众的特殊礼物———布展期间,他花了3天时间在展厅忙活,对作品展陈位置等细节亲自把关。比方,他特别把画框距地面的距离调得低一些,予人俯视的观感,据说这样便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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